这几天都睡眠不好,昨晚喝了一杯苦艾酒,以为会很容易睡。进了卧室,老狗一头钻到床下,麻袋般咣当一声,倒头就睡。我突然意识屋子里窗纱月光隐隐,不会梦到鬼吧?
梦中见鬼有几次了,没怕过,因为它们善良而快乐。第一次是我买这大房子的时候,早上刚交订金,当晚入睡就梦到了。彬彬有理的青衣白衫,五四青年的打扮,很是年轻儒雅,他们领着我去地下室,说要卖这幢房子给我。我还傻乎乎跟在他们身后问,“早上不是付钱了吗,怎么你们办公室搬到地下了也不通知一下,你们怎么又卖一遍给我呀?”清晨醒来,意识到自己是梦到鬼了。住了两年,相安无事,后来路过离家2公里的村庄,发现一个青年烈士公墓,大门紧锁,很久没人上过坟的样子。
后来又梦到过几次,不过都是孩子,有个在梦中跟我玩得很好,阳光灿烂,它领着我向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跑,我气喘吁吁跟在后面,还不停埋怨,“慢点慢点,你是不用走的,我跟你一样吗,我得一步一步爬呢。”还有一次,是走进古时大户人家的门听,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分开左右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,晃悠着两腿,嘻嘻哈哈对我笑。我也不见外地说,“你们坐这里,我坐哪?怎么没大没小的。”
怕过的是不在梦中出现的。就是今年中国农历的鬼节,有人缺德地提醒“今天鬼节,别忘了给你外婆烧纸。”结果夜里我一个人去遛狗,赫然看到草地的井盖上端正地摆着一只高跟鞋。霎时,周围空气似乎冷冻凝固,周围空无一人,森气逼人。我盯着那只鞋,很想拣起来看个究竟,但理智提醒我千万别动。我的好奇让自己走了几个来回,低头看看老狗,老狗若无其事地拱着草地,好象并没感觉什么。凡是动物都应该能感知些人感知不到的事情,它若没事,我就安全吧。还是心惶惶地走过去看了那只鞋,很新,精确地仿佛被人手摆在井盖当中,周围并没有另一只,所以不象住户扔的垃圾。于是我惊跳起来一溜烟跑回家了。
昨夜更诡异,感觉它们在房里,半梦半醒,想睁开眼睛,似乎也睁开了,看到脸前的白雾,想举手挥散,手抬不起来。闷热无力,听到老狗的呼噜在响,听到它们说给我一个孩子。腹部仿佛被温暖的手按了一下,于是我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了,接着他们中的一个女鬼说,这是她的孩子,让我记住她的名字叫池华琼。于是,梦中我开始给“我们的孩子”起名字,叫“周池x",起了很多都不满意,后来它们走了,那“女人”也许因为我没找到好名字,于是又按我的腹部一下,孩子没有了。醒来,想了想,这孩子叫“周星池”好了。
睡不着了,于是去互联网查谁叫“池华琼”,发现是个女影星,当年演“十六岁花季”的,人家还活着呢,年龄可能跟我同岁。天,这简直诡异了。也许因为看了Romy的网站,让我对她经历的“鬼压身”产生恐惧,偏赶上最近家里一个人,自己吓唬自己?
凌晨五点,坐在电脑前,脑子乱糟糟,突然蹦出一句话,爱情是远在天边的思念和近在咫尺的忧伤。跟那些游魂一样,不经意地出现,防不胜防地袭击,触摸不到却能记住,看不清楚却能感知。
那我又是什么?这么不着调的思维,是不是我要疯啦。还是,我早就疯了,成了数不多游魂之一,怀揣着若无其事的爱情,飘来飘去呢。